張愛玲的姑姑 -張茂淵﹐獨立的現代女性

2011-10-25 10:3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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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了很多的張愛玲﹐也寫了很多的張愛玲﹐忽然很想寫寫對她影響深遠﹐她一生敬重的姑姑-張茂淵。

張愛玲有一篇文章叫做《姑姑語錄》,在文章中張愛玲讚她的姑姑:「有一 種清平的機智見識.」

姑姑生於1901年,是舊社會職業女性的先驅者之一.她出身顯赫,外祖父是清朝大臣李鴻章,父親是名將張佩綸.張愛玲與她一起生活甚至比和母親生活的時間更加長﹐大概有十年吧.想像張愛玲對她有著對姐姐/母親的感情。雖 然她與張愛玲的父親份屬兄妹,但當時張愛玲的父親沉淪墮落,她卻不怕家族有人詬病,在24歲的時候與嫂子黃素瓊一起到歐洲遊學.張茂淵是獨立女性﹐

回國後一直做著上班一族﹐自給自足﹐過著獨居的生活。

其實張茂淵的情路真的很坎呵。在張愛玲最後的小說“小團圓”內說到姑姑張茂淵。原來姑姑在年青時和一個好像是表姪的晚輩談戀愛﹐當然不為雙方家長的同意﹐男的另娶他人﹐而張茂淵就做了老小姐。

1925年﹐在她24歲的時候,卻在和嫂子遠赴英國的輪船上邂逅了一個男人李開弟.男人較她年長一年,是一名即將遠赴英倫的碩士學生.那天她在顛簸得厲害的輪船上不住的嘔吐,男人偶然看見頓生憐憫之心,為她弄來熱毛巾,又弄了一些熱茶來,陌生人的微妙愛情感應就在那時展開了.可惜那時候他們的 愛情沒有開花結果﹐兩人雖然一見鍾情,遺憾的是當時的李開第早有婚約在身了,終究還是沒能在一起,李開弟終如別人結婚﹐另外組織了家庭。

張茂淵回國後﹐她支持嫂嫂和哥哥離婚。又遷離家庭和嫂嫂一起居住。嫂嫂大部份的時間長居國外﹐她又一力承諾嫂嫂要照顧侄女,張愛玲十年之久﹐直做1952年張愛玲離開上海到香港後來移居美國。

張愛玲離開上海時﹐由於政局的改變﹐為免惹麻煩,這對姑姪相約此後決定 不再通訊。直到1979年﹐張茂淵從親友間取得張愛玲的地址才在20年餘之後 姑姪恢復通訊。第一封信姑姑就對張愛玲充滿著關懷:『……我最急于想知 道,你這廿餘年的一切,我知道你結婚,而丈夫不幸地病故了。這以后你的生 活如何維持?要問的夠多了,願你一一告我。』寥寥數字,關懷之情洋溢,並 未因時空阻隔而淡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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姑姑的來信

在另一封信裡,張茂淵直言:『……我一直對你的生活狀況很不放心,近來好 像惡化了,最大問題是睡眠,你一定要設法鎮靜些,獨自一人生活,我也有體會,不過我知道你的思想比我複雜,但周圍既無可深談的人,就得靠自己……如果 打字較省時,不妨用英文來信。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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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情人終成眷屬

當她的情人另娶他人﹐張茂淵仍然對他關懷備至。文革的時候,他被打成反派,這樣的知識分子天天被派往掃垃圾,人人避之則吉,倒是她常常在那大巷小巷裡出現,與他一起撿垃圾.直到她78歲時﹐李開弟的夫人死了﹐她終於能夠跟她心愛的人結婚.他們共同生活了12個快樂幸福的年頭﹐張茂淵在1991年病逝。

她是一個既冷又熱的人,不是每一個人都得到她的歡心.她有一雙看透世情的 眼睛。張愛玲在“張看”一書中有一篇文章叫做《姑姑語錄》,文章讚她 : 「有一種清平的機智見識.」

說到職業女性時﹐張愛玲的姑姑說﹕“一般人都把職業婦女分開作為一棟特別的類型﹐其實不必﹐職業上的成敗﹐全看一個人的為人態度﹐與家庭生活裡沒有甚麼不同。。。。在家裡有本領的﹐如同王熙鳳﹐出來了﹐一定是個了不起的經理人才。”

我們理想當然的看著大作家的作品﹐許多時候會忽略了她身邊對她影響至深的人﹐如姑姑張茂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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