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來自伊朗

2013-08-31 10:26

最近愛上了看陳婉容寫的文章。她是那麼的文藝青年﹐愛上了獨自背包旅行﹐去看看著真實的世界。看到了她寫著到伊朗旅行﹐認識的伊朗朋友。我忽然想起了我的伊朗朋友Sorayer。

那時候我剛剛大學畢業﹐在那一所大大的國際公司工作, 認識了我的朋友Sorayer。她是伊朗人﹐自少因為家鄉的不安靜﹐家人動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她送到英國去唸書。她孤苦伶仃的一個人在英國生活﹐最後在英國的著名大學唸畢電子工程碩士。因為實在很渴望有一個自己的家﹐所以一畢業就和她的大學同學Paul 結婚。

Paul不是英國人﹐卻是紐西蘭人。兩人沒有留在英國或是到紐西蘭去居住﹐卻選擇來我們這兒工作。

那時候﹐Sorayer已經多年沒有回家﹐也沒有見過她的父母親和家人﹐只可以偶然書信包裹往來。還記得某一天﹐她收到了媽媽親手寄給她的一個小小包裹﹐裡面是家鄉出產的開心果仁﹐她開心得流下眼淚。拿著那一包開心果﹐在公司內四處去請同事品嘗﹐說那是她家鄉的美食。大家都客氣的品嘗著﹐但內心都嘟嘟囔囔著這個沒有甚麼特別嘛﹗但我實在十分明白她的感受。一個人孤零零的在外面生活﹐有家歸不得﹐有家人也不能見的感覺﹐我十分清楚。Sorayer 還要看著父親在家鄉受著苦﹐那個感覺是別人沒有辦法明白的。

我和Sorayer感情特別的融洽﹐可能因為大家入職時間差不多﹐也是年輕的女生﹐從底層開始工作吧? 大家的工資也是不多﹐我還可以住在家中﹐生活開支比較少。但Sorayer的情況就比我差了。她那個土木工程碩士生的丈夫的工作濟遇就沒有她的幸運了﹐找不到合適的工作。兩人的生活開支大部分都是Sorayer負擔的。這樣的憂慮無損活潑開朗的Sorayer對生活的熱情。

我和Sorayer 的交往﹐大部分都是在午飯時間。我們會一起去參加健身班。兩人一到午飯時間﹐飛奔的跑上斜坡上的健身室。完成了45分鐘的健身課程﹐也沒有時間沖洗﹐匆匆的換上上班服﹐又滿身臭汗的跑回去上班。下午她經過我的辦公室時﹐會放下三文治﹐原來她在外出見客的途中為我買的。有時候﹐我們會一起外出吃午餐﹐一起去看著時裝雜誌﹐在刻薄的評頭品足。遇到她喜歡的款式﹐她居然可以自己動手去做衣服。我的辦公室在比較偏遠的角落﹐有時候她有甚麼苦水﹐或是我有甚麼勞騷﹐我們都會躲在我的小小辦公室內聊著。那是每天最寫意的時光。

印像最深刻的﹐是兩人一起到自動提款機去提款。別人是一千二千。。的提款﹐Sorayer卻是每兩天去提款機去提取一百元。她看著我眼中的疑問和關注﹐會尷尬的說﹐她不喜歡那麼多現金在身上。一個在公司內最有前途的電子工程師﹐生活卻是十分的貧困。

伊朗是傳統的依斯蘭教﹐女生的衣著都是保守和頭上帶著頭巾。但是Sorayer卻是一身西方女性的衣式﹐有時候還會穿上一些稍為坦胸露臂的衣服。但我卻從來沒有看見Sorayer穿帶著傳統的﹐或是不太傳統的衣飾和頭巾。她那微啡自然捲曲的長髮﹐和那水汪汪深藍的眼睛﹐真的是少有的美女。我問她是否需要披上頭巾﹖她說﹕“我最恨那個頭巾﹐它不知坑些死了多少伊朗的女人。我的媽媽全身黑衣從頭蓋到腳﹐只看到她的兩個眼睛。我永遠永遠也不會穿那頭巾的。”

我最後一次見到Sorayer﹐是她離職前的一天﹐她來和我話別。因為她的丈夫在這兒鬱鬱的不得志﹐最後丈夫決定到加州去工作。這個毫不保守﹐毫不傳統的伊朗美女﹐放棄了事業正在開始快步向前的工作﹐和丈夫一起去從新開始。

她離開後﹐開始時我們還有通消息﹐但如所有的辦公室的友誼一樣﹐很快就沒有聯絡了。

看到了別人到伊朗旅遊﹐忽然想起那個外表活潑開朗﹐其實心中帶著很多很多憂愁的Sorayer。她曾經說過她最大的願望是可以和家人團聚﹐再次看到她的爸媽。不知道她現在是否安好﹐丈夫的事業是否已經有起色﹐不知道她是否終於如願﹐可以和父母親重聚。不知道她是否可以重回到她其實十分愛的出生地 – 伊朗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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