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華苓 – “三生影像”

2013-10-02 09:44

我是幼稚的﹐學識淺薄的讀者。以前雖然偶然會聽過“聶華苓”的名字﹐但從來沒有真正的看過她寫的書。她今年87歲。她那個年代的作者﹐我只認識張愛玲。兩人的際遇不同﹐文筆的風格也全然不同。

在2010年﹐我偶然看到聶華苓的“三生影像”。那是一本差不多三寸厚的自傳。我花了一個星期把它看完了。在這兩年內﹐我把這個自傳的某一些部份重看了幾回﹐很想寫著一些我的讀後感。但是這個自傳實在太沉重了﹐我幾次下筆也沒有辦法把我的感想寫出來﹐因為實在太複雜了。把它寫出來。今天﹐終於寫了。

今年回家的時候﹐居然發現了一個導演把聶華苓的“三生三世”拍成了紀錄片。我買了DVD回家。這個週末看完了。老實說﹐覺得有點失望。

“三生影像”﹐是說聶華苓的三生。第一生﹐是從聶華苓在1925年的出生到1949年在中國的生活。第二生﹐是1949年她帶著家人逃亡到台灣。寫出她那十四年在台灣過的擔驚受怕的日子,活在恐懼中的日子。第三生是在1964年她被美國詩人 Paul Engle邀到美國Iowa 生活。她和Paul 一起合辦“國際寫作計劃”。邀請世界各國的作家到Iowa去交流。她也是在這一生﹐遇上了她的最愛﹐ Paul Engle。最後和他結婚﹐共同生活到他在1991年突然去世。

在紀錄片內﹐篇幅最多的﹐就是她的第三生﹐她和Paul Engle的生活﹐和他們的“國際寫作計劃”。訪問著那些曾經參加過這個計劃的中﹑港﹑台作家﹐說著對聶華苓的感受。也有著一點點的篇覆說著她的第二生﹐台灣恐怖的歲月。反而我最喜歡的是第一部分 – 聶華苓的家庭背境﹐她的父母親的經歷﹐她的幼年。父親被刺殺後﹐家裡驟變的經歷。她的小學﹐初中﹐高中的生活。電影說得實在太少了。

聶華苓的媽媽是她那個年代十分獨特的女性。她是家中的獨女﹐父母掌上的明珠。父母親對來說煤求親特別的挑惕。最後在千挑萬揀下挑上了當將軍的聶怒夫。當聶媽媽嫁進聶家後﹐夫婿對她很好﹐她以為婚姻幸福。誰料偶然發然原來丈父另外有一個家﹐他早而娶妻生子。因為聶怒夫是家中獨子﹐而他結婚後也只有一個兒子﹐所以老人要他多娶一個妻房﹐可以保障他會有更多的子孫。就騙來了聶媽媽無端做了另一房的平妻。

聶華苓的媽媽為了聶怒夫的欺騙而十分的憤怒和不甘心。那時候聶華苓已經出生﹐聶媽媽就盡量不在家。丈夫在外時她會在家﹐丈夫回家時她就往外跑。她打牌﹐看戲﹐廣結交朋友﹐就是不要分時間給她的丈夫。

自傳中說到聶華苓的爸爸在她十來歲時﹐因為政治因素被謀殺了。那時候的母親才十分的惱悔她明知道丈夫愛她﹐遷就她﹐但是她不甘心。她說如果她知道大家相處的日子原來是那麼小﹐她就會對他好一些。這些都是人類的通病啊﹗

書中也寫到父親死後家中的驟變﹐另外一個家的大哥在欺負他們﹐媽媽最後帶著他們離開﹐到鄉間居住。聶華苓的學生時候正是第二次世界大戰。從她的書中看到那時候的生活﹐她自少已經漸露的豪爽性格。後來到台灣後那白色恐懼的十年生活。

第三世在Iowa和Paul Engle的生活可能對聶華苓的生命影響至深﹐但我反而興趣不大。

整個自傳中讓我印像最深刻的人物就是聶華苓的媽媽。她既是傳統的中國女性﹐年輕時從夫﹐丈夫死後從子﹐所有的希望在大兒子漢仲的身上﹐怎料他死時只有25歲。她也不是傳統的女性。不甘被丈夫欺騙而和丈夫唱反調﹐整天不在家﹐廣結朋友。。。。忽然另我想起了另外的一個女性 – 張愛玲的媽媽。兩人的婚姻﹐生活都是不幸和不快樂的。

聶華苓寫得實在太好了。如果要在看她的自傳﹐還是看那個紀錄片﹐我一定選擇看聶華苓 -“三生影像”那一本自傳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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