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人﹐真的精彩嗎﹖

2014/7/8

週末邀請了表哥表姐們來我家吃飯。最近實在忙碌﹐已經很久沒和他們見面了﹐所以大家十分的盡歡。一面喝著表弟帶來的紅酒﹐一面吃著我和老公大人花了一整天時間去準備的晚飯﹐說著﹐笑著的。

偶然看到坐在旁邊的表姊十分的沉默寡言﹐好像有點落落寡歡的感覺。到深夜了﹐大家準備離開時﹐我們仍然在依依的話別﹐怎料表姊卻一個人獨自的走出門外等候著大家。我覺得有點突然﹐總覺得有點不妥。

第二天﹐打電話給表姊聊天。說起昨晚的聚會﹐表姊忽然說﹕“實在看不下去了。你們都各有伴侶﹐有家庭﹐有兒有女的。我只是一個 。。。我。。。甚麼都沒有。沒家﹐沒事業﹐沒朋友。。。”我聽著有點傷感。她現在的處境﹐是誰的責任﹖

表姊是家中唯一的女孩﹐自小就是父母心中的掌上明珠﹐十分的嬌寵。家人也習慣了常常被她呼喝著。連我這個小表妹也是自小被她罵著長大的。可能是習慣吧﹖雖然大家心裡都不好過﹐但父母總是呵護著她﹐家裡沒有人願而去好好教訓這個嬌寵兒﹐教給她何謂處世之道。

終於長大了﹐要到外面去工作時﹐她忽然發覺自己原來不是真的小公主﹐外面的人又那會像家人一樣的把她捧在手中小心的呵護﹖表姊的工作並不愉快﹐她迅速的發現原來她只是大機構巨輪中的一個小螺絲釘。她卻沒有像我們普通人一樣的﹐咬一咬牙筋﹐積極的去適應。她只是頻頻的轉換了一個又一個的工作。最後父母親說小妹﹐就不要勉強了﹐就回來待在家中陪陪父母吧。女孩嘛﹐找一個不錯的男人就可以了。最後﹐表姊在長輩的小公司裡做著可有可無的工作﹐最後和家人一起移居國外。

這些年間﹐好像從來沒有聽過表姊有著甚麼的追求者﹐或是男朋友等等。表姊的兄弟們都各自結婚了﹐家中只剩下她和年邁的父母親。這幾年間﹐父母親更加相繼去世﹐表姊忽然發覺只剩下她孤身一人。更加難過的﹐原來這些年來事事遷就她的兄弟們﹐都不是真心的當她是小公主。那是父母親的意思。。。。

這幾年看著年紀不是太老的表姐在不如意的人生中﹐忽然老態畢現。沒有了背後的依靠﹐她忽然發現原來她也和普通人一樣﹐需要為口奔馳。表姊實在很難適應。

那天﹐我確實忍耐不住了﹐和表哥表弟們商量讓表姊相親吧﹐把他們還是未婚的朋友介紹給表姊﹐可以嗎﹖她年紀不太大﹐雖然有點老態﹐但稍作打扮﹐還是可以的。誰料哥兒們連忙擺擺手﹐說﹕“我們不想害了朋友的終生。妹妹嘛。。。真的不會是好女朋友﹐更加不會是賢妻良母。”

那天﹐我鼓起巨大的勇氣﹐婉轉的勸表姊稍為收斂她那強橫﹐唯我獨尊的態度﹐要對朋友同事忍讓﹐對兄弟友愛。。。表姊眼睛瞪著我這個輩份最低的小表妹。說﹕”忍﹖對著那些蠢人﹐怎樣忍啊﹖你懂甚麼。。。”

我再也忍不住了﹐“表姊﹐你是我姐﹐我只是想你幸福﹐生活愉快﹐有著美滿家庭。姐﹐你就忍忍吧﹗”

表姊看著我﹐突然啞口無言。最後﹐她流著淚﹐慢吞吞的說著﹕“妹妹﹐改不了啊。過了這些年都是這樣﹐我曾經嘗試去忍耐﹐去笑臉迎人的﹐但是。。。但是我改變不了啊。我。。。我這一生就是這樣的完了。”

我看著那淚流滿臉的表姊﹐覺得她實在可憐。這是她的錯﹖還是誰人的錯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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