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力, 孩子!

昨天看到龍應台的文章, 說到幾位名人童年時遭遇的暴力: 瑞典導演柏格曼(Ingmar Bergman)嘗盡父親軍訓式的暴力體罰;長到二十歲的少女張愛玲, 仍然被暴力的父親的毒大禁錮,強權暴力統治; 作家卡夫卡自小生活在父親的嘲諷羞辱中產生的恐懼、不安,做成對自己能力的徹底不信任 。。。這些深痛的傷痕影響他們的一生, 到死也不能原諒。

http://www.cw.com.tw/article/article.action?id=5079820

他們經歷過的痛苦, 我也曾經身受!父母親不是不愛我, 卻是愛之深, 恨之切吧?

回看我的童年和少年期, 其實真的沒有做過甚麼大不了的反叛或是行差踏錯, 最大的錯處, 祇是學校的成績實在太平庸, 沒有達到父母心中的期待!我沒有逃學, 也不欠功課, 考試前也是好好的去溫書!祇是, 祇是。。。我不會像父母的要求般過著整天祇有唸書, 唸書再唸書的生活! 考試前我雖然也是好好的溫習, 但總是成績欠佳!

那天和老同學J在聊天時,說著中,小學時的日子。我在抱怨著不明白怎麼自己老是考試成績欠佳。J忽然說:我懷疑很久了, 我想你從前可能患有精神集中障礙的症狀!你老是記不牢書本的。。。"

回看中小學的功課, 我總是一知半解的在背誦, 背誦, 再背誦!數學的公程式要背誦, 中文課本更加要背!就是英國文學老師都要求背默!我天生是不明白的東西無論如何也是記不牢的 – 數學一點也不明白那些公程式, 成績當然是滿江紅了!其他的科目, 雖然是有著一知半解, 但要死死的背熟, 也是十分的困難!就是在家唸熟了, 考試的時候總是把它忘得七七八八!

這些, 就是我罪大惡極的證據了!每月派下來的成績單就是我的催命符!父親總是一面拿著成績單, 一面痛打著!母親除了打罵外, 還加上了卡夫卡父親的那一招:羞辱, 輕視! 讓我徹徹底底的覺得自己真的是一無是處! 長大後才知道原來父母親從來沒有打罵我那天資聰穎的弟弟們, 祇有我! 祇有平庸的我!成年後, 弟弟們告訴我說他們也是看不過眼, 甚至懷疑我是否父母親生的。 那種難過和傷害, 是經歷過才明白的!

上大學後, 情況忽然全部改變過來!原來讀書是需要明白, 了解,思考, 分析。。。後來事業也發展順利, 不用父母親或是自己再擔心我可能會一生潦倒, 一事無成了!但心靈的影響卻是長遠的。

這些年間, 和父母親早已取得了諒解, 關係也變得親厚了, 但在心底那份傷害,是不能磨滅, 那份不安惶恐和缺乏自信, 也需要一生去克服!

懇請為人父母者, 請你們知道: 打者,並不是愛也! 漫罵羞辱, 祇會做成反效果!兒時的傷害,對孩子是一輩子的傷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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